宋肆忽然被召进宫,陈府一时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。
别的不提,楚歌用午膳时就能感受到陈家人微妙的情绪变化。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。
春日中旬的天气多了几分燥热。楚歌躺在**迷迷糊糊地睡觉,不知她睡到何时,只听外边闹哄哄的一片。似乎还听见了陈轩那声威力十足的“放肆!”。
她有些不舒服地翻了个身,软乎乎地趴在床榻上。
“竹已…”懒得睁眼,连叫唤的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。门口处传来脚步声,楚歌以为是竹已进屋了,原本温软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。
“肚子疼呜呜呜…”
她今日来了月事,肚子很是不舒服,痛得她都快哭出了声儿。
“竹已”并没有说话。
楚歌感觉到肚子上覆上了一只手,动作轻缓地揉着她的小肚子,紧皱的眉头不由地松了些。
“舒服了些吗?”
“舒服……?”
楚歌自然而然地回答了一半,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一睁眼,就见一双深邃暗色的眸子盯着她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见她一幅被吓到了的模样儿,宋肆恶趣味地压了压她的小腹:“不疼了?”
少女一僵,蹙眉委屈巴巴地看着他:“疼……”
宋肆放轻了动作,目光转向她的小腹,专心地给楚歌揉着肚子,也没再说话。
不得不说,小崽子这按摩技术很不错呀。
“把这个喝了。”他指了指放在床头的红糖姜茶。
楚歌捧起,十分听话乖巧地喝下去。
屋子里过分安静,少女“吸溜吸溜”地喝着红糖水的声音就略显突兀。
楚歌:…其实我已经很小心了。
她一边喝着红糖水,一边小心翼翼地偷瞟了几眼宋肆。发现他一改平日的寒酸样儿,总算受到了陈府的重视,换上了新的衣袍,这不就顺眼多了。
等喝完了一大碗红糖水,小腹也没那么疼了。然而宋肆却还在这儿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她这才意识到肚子上还贴着少年的手,略带几分慌张地说:“四,四哥哥,不用揉了,我不疼了。”
宋肆果真放下了手。只是余光轻轻瞥见她那泛红的耳朵,红唇轻勾。
楚歌正准备松口气,忽然那人又凑近了她几分,还没待她反应过来,便伸手摸了摸她那发热发红的耳根子,“阿愿的耳朵怎的这般红?”
楚歌实在是不适应这么近的距离,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。警惕地看着他,却见他眸色清明,单纯得不得了。
楚歌咬住了下唇,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:“你你你…刚刚叫我什么?”
宋肆平静地看着她慌张无措的模样儿,笑意更深。却是不愿再提,只道:“待会儿就晚膳了,别睡了,准备一下去用膳罢。”
说完,他便起身离开了,留下楚歌一人发呆。
她刚刚大概应该是没有听错吧??
楚歌的耳根子更红了,他刚刚是不是叫了她的小字?
那句轻轻的“阿愿”,竟让她听出了几分温柔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