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假戏真做
砰砰砰!
两相对战,彻底演变成了肉搏。
两人都不再施展道术,就凭借身躯轰击,拳脚相交,剧烈的闷响呈现。
由于修有武学,易凡的身躯更加灵活,种种招式,信手拈来,看上去占尽了上风,实质阴魂只得左挡右避。
然而,实际上呢?
易凡的鼻息已经渐渐加重,看似占尽上风的他,消耗实在太大,御使浓缩武气,对身体,对精神都有极大伤害。
仅仅保持了数十个呼吸,易凡已经感觉到体内的血气开始倾向与沸腾。
各个武学穴窍,也是渐渐的出现针扎般痛楚。
这样下去,我不仅无法将阴魂击散,就连自己的身体,也要因为自己负荷太重,自己被自己击垮。
不能这样下去!
头脑念头继续闪烁。
心念流转间,易凡手上的速度,以及武气含量都是明显增加。
陡然间的变化,实质阴魂措手不及,当下更是左突又支,似乎只要再加上一把气力,就要被易凡击散。
“呼呼……”
然而,这一把气力,易凡终究是加不上去,又是片刻的光景,易凡便是气喘如牛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!
这时,易凡终于知道不能继续蛮干下去,念头一闪,猛然爆发,先是一下将实质阴魂迫退,接着,易凡连忙抽身退开。
没有丝毫的犹豫,武气运转到极限,浑身都涌现出异样潮红,一个呼吸不到,易凡便是直接退到了石室墙壁之处。
半靠在墙壁上,易凡沉心静气,迅速将体内武气平复。
“呼呼!”
剧烈的喘息声中,实质阴魂并没有主动向易凡攻伐,反而一个晃身,重新回归到乱月空肉身之中。
“没想到被冥冥之水冲刷后,你的武气已经凝练到这种程度,不过,凭借你现在的肉身强度,如此凝练的武气非但不是好事,若是不重视,愈演愈烈下,你的本源基础都要受到损伤!”
乱月空站起身来,抬眼望着易凡,却是道出如是言语。
“没想到你的眼睛这么毒”
一边喷吐着粗气,一边易凡开口话语:“既然你看出了我的虚实,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,何必惺惺作态!”
“哈哈,你不是我,其实,我觉得,先对你挑明,我更有快感!”
大笑两声,紧接着,乱月空话锋一变,带着浓烈的阴寒说道:“既然你等不及了,我可不能让你失望,我说过,我会让你爽到极巅!”
说着,乱月空大手一招。
下一刻,一条条血红色的旗幡出现,这些旗幡招摇流转,却并不是向着易凡攻伐,而是紧贴在石室表层流动。
血红色旗幡足够多,迅速蔓延,转眼之间,已经将石室的表面完全覆盖、遮掩。
霎时间,这偌大的石室,都变成了血红之色。
“呼呼!”
口中仍然喘着粗气,不过,易凡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提升到巅峰,可以面对任何的突发状况。
然而,乱月空却是再无了动作。
偌大的石室,一下又是平静了下来
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让我爽到极巅?”
良久之后,易凡体内的武气彻底平复下来,进而,呼吸也是变得正常,这个时刻,易凡神色终究一动,开口说道了如斯一句。
“哈哈,我就是说说而已,你何必当真呢?”
乱月空嘴角一翘,大笑一声,紧接着,其人大手一挥,血红石室的中央,当即升腾出一张不知道用何等木料制作的方桌。
方桌之前,自然放着两张木椅。
身形一动,乱月空率先坐到了其中一张木椅之上,破天荒般说道如是:“来,坐下来喝杯清茶,算是我向你陪个不是,易兄弟!”
接着,乱月空大手再度一挥,两盏热气腾腾,灵气四溢的清茶已经出现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乱月空的转变实在太过怪异,易凡没有动作,自然而然的皱着眉头。
“看来是我的态度转变的太大了,你知道吗,偌大的浩然门,其实一直有人在监视着每一寸土地、每一名弟子,我们日常的动作,基本上都被人知晓!”
乱月空神色安详,小啜了一口清茶,却是停下了言语。
这般言语,易凡的眉头自然皱的更深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你对我做的那些,都是故意做给监视之人看的?”易凡并不愚笨,有些东西真的不用挑的明明白白。
“九分故意,还有一分是想要试探你!”
乱月空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“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?”易凡眉头舒展,不过,仍然警备着,没有丝毫松懈。
“你的父亲,我的父亲!”
乱月空的眼眸陡然一亮,一股仇恨独有的目光一闪而逝。
接着,乱月空又将木桌敲击两下,言语:“过来坐下,我们一边饮茶,一边言语,这些东西不是寥寥几句就能说完,其实我们有很多相像的地方!”
“相像的地方?欺凌弱小,臭名昭著?”
头脑中念头一转,易凡也便迈着步子,向木桌行去,一边行走,一边易凡当即言语一声。
“那些都是表象,我要追查我父亲生前的经历,那些举动都是迫不得已,我就明着对你说,若不是我的行为表现的如此不堪,我绝对已经化成黄土,你哪里还见得到我!”
摇了摇头,乱月空微微伸手,自然又是端起了茶盏,小啜了一口。
“你也在追查你的父亲?宗门之中传言,你不是浩然门主的私生子么?”
言语之间,易凡已经来到木桌之前,直接坐下,易凡又是开口说道一句。
“我确实是浩然门主之子!”
乱月空彻底平静下来,从脸上,从眼眸,已经无法再看出其人的神色情绪。
“不过,我的父亲,却不是现任的浩然门主,我父亲在十余年前,便被人以阴谋害死!”端起茶盏,又小啜一口,乱月空神色平静,看不出情绪。
“十余年前,莫非,你的父亲与我父亲……”
易凡心中暗暗一算,其父应该也是在十余年前离开浩然门。
“我父亲与你父亲确实有联系,不过,具体到底是怎么样的联系,我却还没有调查清楚,不过,我在调
查的时候,得到了一些关于你父亲的信息,将你弄到此地,我也正是要将这些信息告诉于你!”
………………
当下,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转眼间,数个时辰已经过去。
“现在你知道你父亲为何会离开浩然门了吧!”
数个时辰之后,乱月空仍然平静,向着易凡言语了如是一句。
而相对于乱月空的平静,易凡的脸色却是大大变幻了模样,脸庞已然被阴翳布满。
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你能确定真实性?”
深吸了一口气,易凡神色稍稍缓解,又是出言问道一句。
“这些是我调查得到的信息,我也不敢十分肯定,但是也八九不离十!”
没有肯定言语,乱月空自己也不能肯定。
“你说的事情只能算是一个线索,我还需要自己调查!”易凡点了点头。
接着,两人都是沉默了良久。
数十个呼吸后,还是神色复归平静的易凡说道:“根据说的那些言语,现在我在你的手上,你打算如何处置我!”
“为了不让隐藏在宗门中的黑手起疑,我打算假戏真做,然后,随便寻找一个契机,将你放出…………不过,这个计划对你有较大伤害,你自己决定是否执行如此,若是不依,我们便重新合计!”
伸手敲击了三下桌面,乱月空自然又将目光投向了易凡,与易凡对视。
“假戏真做,那就假戏真做吧,我等着你给我极巅的享受!”
念头流转,数个呼吸后,易凡当即开口,道出如是。
“那好,我就得罪了,根据我的推断,你最多此地待个三天,到时应该有人向我讨要你,那时我便顺着台阶,将你送出去,讨要你的人……嗯,你很聪明,多余的事情不用我对你说!”
眼见易凡同意假戏真做,乱月空的脸上总算是浮现出一丝喜色。
“得罪了!”
口中再度说道一句,接着,乱月空先是屈指一弹,将木桌木椅收了起来,然后,又是向四周血红色的旗幡打出一个印诀。
刷刷刷!
印诀打入旗幡,下一刻,这些血红色的旗幡顿时翻滚起来。
易凡只觉眼前的血红大盛,霎时间,其人已经被这些血红旗幡包裹。
旗幡一层包裹一层,轰然之间,却是形成了一个巨大血红圆球。
“易凡,你小子也想同我争锋,当日你胆敢违逆我,今日你还敢对我出手,这种奇耻大辱我乱月空若是不保,那我也不配再用乱这个姓氏了!”
易凡被旗幡包裹,乱月空自然伸手拂袖,傲然的立在一旁,向易凡道出如是一句。
“哈哈,亏你还说的出口,你如此修为,以大欺小还被我坚持了这么久,要是我们同等修为,只怕,我一招就要将你擒拿抓摄!”
身在旗幡之间,易凡也是大笑两声,道出如是一句。
“就怕你没有了机会!”
乱月空脸色变得冰冷,语气也变得寒凉。
喷薄出如此一句后,乱月空大手连连掐动,将一道道印法打出。
轰隆隆!
下一刻,偌大的石室开始出现剧烈变化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