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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23 喜欢有很多种,但无论哪种都只想给你
  庄籽芯休息了两天,总算走路正常。
  这两日,她只能站在昭如家的窗前,眺望着雪后的美景。平日里忙惯了,一下子歇下来,她很不适应。一能走路,她便直奔去了村委会。
  这两天钟戌初也一直忍着没来找她,他害怕他去找她,卢允夏就会跟着。他不想她见着卢允夏心情不好,每天都叮嘱大树和昭如,监督她好好搽药油。
  傍晚,大树骑着电动三轮车载着庄籽芯回去,快要到程守洛家的时候,庄籽芯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兰姐的话:“不要这么意气用事。
  应该帮着他,把那个坏女人从他的身边彻底赶走。不然初初就太可怜了。”
  姜陶陶的话也相继浮现:“干吗躲着?就应该正面迎战,那女的要是再敢使坏,姐妹支持你,彻底干翻她,叫她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。”
  一个声音,忽然很大声地从脑海跳出来:庄籽芯,别走,去干翻她!
  另一个声音接着跳出来说:赶紧下车,干翻她!
  她在心底低吼一声:好!干翻她!
  于是,她出声叫住大树:“大树,停一下,我今晚在这里吃晚饭。”
  大树闻声立即拉了手刹,回头惊诧地看着她:“小芯,你不上我们家吃晚饭了?确定要在这里吃晚饭?”
  她坚定地说:“嗯,我今晚要干翻她,代我跟萍姨说一声抱歉。”
  大树一惊:“你、你、你要干翻谁?”
  她今晚要干翻那个女人——卢允夏!
  “今晚干它三碗饭!”
  庄籽芯下了电动三轮车,刚要上台阶走进小院,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急切的叫唤:“小芯?”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无限期待与惊喜。
  她回眸,钟戌初正扛着摄影器材,站在山道上的不远处凝望着她,他身侧依旧跟着牛皮糖似的卢允夏。
  这一回,庄籽芯一点也没有生气,只是唇角轻抬,扬着温暖轻柔的笑意向他走过去,说:“你回来了?才收工?炜炜和开乐他们呢?”
  钟戌初见她态度回转,那压在胸口的巨石顿时卸下,立即扬着笑脸回应:“开乐在后面,炜炜先回来烧饭了。你……这是刚忙完回来?”
  “嗯。”庄籽芯点了点头,看着他抱着一大堆东西,关心地问道,“抱着这么多东西,你累不累?”
  其实,这些器材完全不需要抱着,只要找个小推车全部装上拖回来就行了,省时还省力。
  但钟戌初之所以这么抱着,就是不想卢允夏与他有什么肢体接触。
  他方要回话,卢允夏故作十分亲昵地一把拉住他的衣袖,声音嗲嗲地说:“戌初哥哥,我饿了,我们进去吃饭吧。炜炜哥还在等我们呢。”
  钟戌初手里抱着东西,想要甩开她的手不是那么方便,于是往前挪了一大步,站在庄籽芯的跟前,眸光闪烁凝望着她,小心翼翼地问:“今晚……是要回来吃饭吗?”
  庄籽芯甜甜地笑了笑,毫不犹豫地说:“是呀。”
  从头到尾,庄籽芯都没有正眼看卢允夏一眼,只是余光就能感知到她的气愤和嫉妒。
  “太好了,赶紧进来吧。”钟戌初高兴坏了,于是抱着摄影器材率先踏上台阶。
  庄籽芯刚要跟上,卢允夏先她一步,故意将她挤向一旁,然后叫着“戌初哥哥”,追着钟戌初踏上台阶。
  雪后山路原本就湿滑,虽然院门外的积雪铲了些许,但庄籽芯的脚伤才好,被这么一撞,没站稳,直接摔在了门口的积雪上。
  钟戌初回头,恰巧看见这一幕,不由得眉头深锁,瞪了一眼卢允夏。他万分抱歉地看着庄籽芯,腾出一只手递给她,紧张地说:“你还好吧?脚有没有再伤着?”
  “没有。哪有那么娇弱。”庄籽芯将手递给他,起身。
  她抿了抿唇,冲着一旁的卢允夏不以为意地轻嗤一笑。
  等着,待会儿就干翻她。
  “要我帮你拿吗?”庄籽芯伸手要为钟戌初分担重量。
  钟戌初紧握着她的手,说:“不用,走两步就到了。你小心点,这砖头还挺湿滑的。”
  “嗯。”她微笑着点头。
  不用她出手,卢允夏已经完全被隔离在两人之后。
  卢允夏气得咬紧牙根,低骂了一声。
  庄籽芯听到了,回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眸光里闪烁着胜利的光芒。
  这才是餐前小点心,后面还有大菜呢。
  她满意地收回视线,抿着唇角,牵着钟戌初的手走进屋内。
  周炜炜听到声音,闻声赶来,瞧见庄籽芯,立即激动地叫道:“小芯,你终于回来啦?老郑回北京了,不然看见你,肯定高兴坏了。你等着,我今天烧辣兔煲。今天我们外出拍雪景,刚好猎的。”
  庄籽芯撸了撸衣袖,说:“那我是去挖菌子还择菜?”
  周炜炜说:“不用,你脚才好,就去前面坐着休息就好。开乐刚才发信息说,最多五分钟他就回来了。”
  庄籽芯说:“才几天我没在这里吃饭,就把我当客人不用干活了?”
  周炜炜压低了声音道:“我这不是给你机会,好好跟初初相处吗?不然——”
  他的眉毛挑起,目光斜飞向堂屋里的那个无尾熊卢允夏。
  庄籽芯眈了一眼,不以为意地张开手,比了一个手势,说:“格局要大!”
  周炜炜点点头说:“大大大。还是庄老板,大格局!”
  不一会儿,徐开乐进门了,程守洛也回来了。
  两人一见着庄籽芯,心花怒放。今晚他们可以解放了,终于不用害怕某人暴走,也不用担心某女哭唧唧。今晚总算有人来镇场子了。
  当然,最欣然的莫过于钟戌初。
  庄籽芯不与他置气,他已经感恩。他顾不上其他,陪着她一起去菜地里挖菜、择菜,哪怕一句话不说,只是默默地跟着她,陪着她,内心都觉得无比幸福快乐。
  卢允夏看着两人踩在田里,望着自己脚下的马丁靴,今天陪着他们拍摄雪景素材,一路湿滑,已经累得她够呛,鞋面沾满了好些泥土,方才她好不容易清理干净。这会儿两人就在眼前,跑不远,她也不想跟着去田里,再弄脏鞋子,于是就站院门外远远地看着两人。
  她知道钟戌初还在跟她生气,躲着她。
  没关系,路遥知马力,日久见人心。
  可接下来的画面,叫卢允夏从淡定从容直接变换到面容扭曲。
  钟戌初的脸上洋溢着幸福而灿烂的笑容,她望着他脸上的笑容,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  这笑容,完完全全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,眸底的星光,眼角的细纹,面部每一丝肌肉轮廓都自然而然地随心轻舞飞扬……这样的笑容,在面对她的时候,从未有见过。
  只因为挖野菜挖菌子,这有什么值得笑的?
  她的钟戌初,怎么会做这种事情?
  在除了卢允夏外的几个人的齐心协力下,一顿丰富的晚餐上桌。
  卢允夏依旧紧挨着钟戌初坐,总之,他坐哪儿,她就跟着坐哪儿。
  庄籽芯则乖乖地坐在程守洛身侧,不争不抢。
  钟戌初见着,立即移了过来。
  周炜炜识趣地让道,往旁边移了一个位置。谁知这屁股还没有坐热,卢允夏站在他的旁边,冲着他直横眼,示意他滚开,他只好又乖乖地让道。
  徐开乐说:“你就是不知趣,那两边的位置是你不花钱就能坐的吗?”
  周炜炜无奈地摊手,大声说道:“老子就是花了钱,也不配坐。”
  庄籽芯抿唇笑了笑,说:“什么花钱不花钱的。我这不是跟洛哥有事要谈嘛,明天我就坐你身边吃饭,行不行?”
  她今晚选择坐在程守洛的身边,是因为白天里做的好些工作,需要与他沟通呢。
  周炜炜夹了一块野兔肉给庄籽芯:“就知道小芯最好了,你这些天没来,我烧菜都没劲。野兔子,我和开乐今天猎的,贼新鲜。”
  卢允夏不可一世地冷嗤一声,见识到众人对庄籽芯的喜爱,可是万万没想到周炜炜这么能“舔”。
  这个周炜炜,不管在什么地方,永远都改不了“舔狗”的属性。
  当初,对自己也是鞍前马后的,现在,呵……真是来一个捧一个,活该“舔”到最后一无所有。
  “谢谢炜炜哥。”庄籽芯笑眯眯地接过,咬了一口,立即称赞,“好好吃,果然吃肉就是要吃炜炜哥烧的。我前几天烧的鲫鱼跟你的比起来,真的太惨淡了。”
  卢允夏听了直接做了一个作呕的表情,故意侧着身子面对钟戌初,压低声音说给他听:“真恶心,让人想吐。”
  钟戌初故作惊讶地说:“你恶心?那就赶紧回房休息吧,别吃了。”
  卢允夏难以置信地看着钟戌初,然后手指向庄籽芯委屈地说:“戌初哥哥,我说的是……”
  她指着庄籽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眼下这个情况,她不能直接指名道姓,只会让人觉得她小气,挑事。
  庄籽芯冲着她轻勾了勾嘴角,露出胜利的表情,然后夹了一块兔肉给坐在她身侧的程守洛吃:“阿洛,尝尝,你最近辛苦了,忙了一整天,吃好一点。”
  卢允夏咬紧牙根,心念:原来这个女人是个高端玩家。外表清纯可人,仿佛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,似乎是人畜无害,其实为了达到目的机关算尽,看似办事能力强,其实很会来事,而且很会抢男人。
  她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。
  她夹了一块兔肉到钟戌初的碗里。
  钟戌初看了看,冲着周炜炜使了一个眼色。
  “为什么今天又是我?”周炜炜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还是乖乖地将碗递过来。
  卢允夏气得直咬着牙,手中的筷子捏得死紧,再大一点力气,怕是能将筷子夹断。
  她不能发火,她忍。
  这时钟戌初夹了一筷子菌子到庄籽芯的碗里:“尝尝。”
  “嗯。”庄籽芯微笑着接过,方才她硬生生憋住没敢笑。这下,她可以小人得志,扬扬得意了。
  果然,卢允夏的脸青绿。
  可是庄籽芯小看她的脸皮了,她立即将自己的碗伸到钟戌初的面前,嗲嗲道:“戌初哥哥,人家也要吃。”
  钟戌初眉尾一扬,说:“就在你面前,你不会自己夹?”
  卢允夏不可置信地嘴角一抽,镇定地说道:“那她也够得着,你为什么要夹给她吃?”
  钟戌初看了看她,毫不客气地说:“因为这里的菜,除了兔肉,都是她采的,她择的,她洗的,还有她炒的,夹给她吃有问题吗?”
  言下之意,就是她卢允夏为这桌菜零贡献。
  卢允夏被堵得半晌说不出话,“叭”的一声放下筷子,说:“难怪这么难吃。”
  钟戌初严肃地说:“难吃你可以不吃,没有强求你留下来。”
  卢允夏被这么一说,小嘴委屈地一嘟,两只大眼立即蒙上了雾气,下意识用力地咬着唇,下一秒“啪嗒”一下,一颗珍珠般大小晶莹剔透的泪珠滚落出来。
  除了钟戌初,众人一瞧见她这般,一个个立即放下筷子,急了。
  庄籽芯不由得在心中惊叹:这女人牛,段位可以,至少王者以上。这种秒变脸秒含泪的演技,向天再借五百年,她也做不到。这点,她承认自己输了。她悔恨啊,没有将这片段拍下来,不然发给姜陶陶看,铁定直呼今年的奥斯卡影后都输了。
  当然,既然要来干翻这个女人,她也不是吃素的。
  于是,她用手臂拱了拱钟戌初:“哎呀,你这说的什么话呀?人家妹子大老远地跑来这里找你,瞧你把人家说的,都弄哭了。之前你帮我洗鞋子搬东西,从来没叫一声累。吃饭嘛,帮人家夹一下菜会死啦。”
  钟戌初刚吃进嘴里一块兔肉,被辣呛得直咳嗽。
  他歪过脑袋,不可置信地看向庄籽芯。
  他和卢允夏划清界限,还不都是为了她,害怕她生气。她竟然反过来这么说他,几个意思?
  周炜炜和徐开乐坐在一边,直接听得笑喷出来。
  这两个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,一个比一个能演戏。老郑这次走得可惜,错失两名好演员,不然可以直接收了这两个女人去演戏。
  庄籽芯向程守洛递了一个眼色,悄悄做了个鬼脸。
  程守洛了然,也忍不住笑意。
  庄籽芯起身,夹了一筷子菌子到卢允夏的碗里,假惺惺地说:“哎呀别哭了,他不夹给你吃,我夹给你吃。你还想吃什么?我给你夹。”
  “谁要你夹?!”卢允夏吸了吸鼻子,一巴掌挥开她的手,那筷子菌子直飞出去,卤汁溅得到处都是。
  太过分了!钟戌初除了请她吃饭,送她东西,从来没有为她洗过衣服和鞋子,凭什么会为这个女人洗鞋子?这个女人就是故意当众说给她听的,还惺惺作态夹菜给她吃,分明是在看她的笑话。
  钟戌初厉声说道:“卢允夏,你不要太过分了!能不能尊重这里的每一样食物?”
  庄籽芯立即拦住他,说:“钟戌初你干吗?这不关她的事,是我刚才筷子没抓好,我再给她夹。”
  “谁要吃你烧的菜?”卢允夏又一次打翻庄籽芯手中的菜。
  钟戌初怒道:“卢允夏,你真的一丁点都没有变!不是每个人都要忍受你的大小姐脾气。”
  庄籽芯见势当即换了一副委屈模样,说:“啊,是我烧的菜不合你的口味吗?对不起啊……我之前烧的时候,他们几个都觉得挺好吃的,所以我才自告奋勇,哪里晓得……”
  卢允夏气极,终于憋不住内心真实,直接说了出来:“你少在那里恶心人了!他们几个眼瞎看不出来,我看得出来。我知道你是什么货色!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!”
  骂完,她站起身冲到房间里去哭,用力地带上房门。
  庄籽芯望着她离开的身影,一脸惋惜,然后故意大声指责钟戌初:“唉,都怪你,好好一顿饭,人家妹子都还没有吃几口呢,你就这样把人家赶跑了。你会不会待客啊?”
  她的声音很大,就是故意说给卢允夏听。即便是房门关上,但是依程守洛家房屋的结构,是一丁点也不隔音。
  这回,徐开乐和周炜炜再也不掩饰,直接捧着肚子大笑。
  庄籽芯这个女人,不仅叫卢允夏吃了瘪,还顺带将钟戌初也一并教训了。
  “一石二鸟,你可真是绝了。”徐开乐冲着庄籽芯竖起大拇指。
  “果真只能用魔法才能打败魔法。”周炜炜抱拳佩服。
  钟戌初当然知道庄籽芯故意的,别忘了,当初他刚带她来的时候,她也是这么当着众人的面这么对他的。
  “确实都是我的错。我认错。”他想想都不禁觉得好笑。
  庄籽芯这一仗是打胜了,内心雀跃不已,待会儿她还要将此事分享给好闺密姜陶陶,可是表面依旧波澜不惊。
  她坐下故作一无所知:“你们在说什么呀?我怎么都听不明白?
  我说错了什么?”
  程守洛笑着说:“你没错,没错。”
  她冲着程守洛调皮地眨了眨眼。
  程守洛的笑容更大。
  “吃肉吃肉。”
  周炜炜和徐开乐开始抢兔肉。
  庄籽芯伸着筷子分别在两人的筷子上敲打:“你们两个大男人,怎么可以吃兔兔?少吃一点!留点菜,等会儿给人家妹子在锅里热着。”
  周炜炜和徐开乐内心:绝了。
  女人的世界呀,真是复杂。
  难怪古人云,宁可得罪小人,莫要得罪女人。
  晚饭过后,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天,庄籽芯看了看时间准备离开。
  反正今天已经给了那个女人教训,她的目的已经达到,心情特别好。
  钟戌初送她回去,走了一半路,忽然拉住她的手,说:“小芯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  她撇了撇嘴,说:“刚下过雪,冷死了。大晚上,乌漆墨黑的,去什么地方?”
  他牵过她的手,说:“一直想带你去的地方,刚好下过雪,今晚的天气很合适。”
  “你不用去哄你的女朋友?未婚妻?”
  “我的女朋友在这里。”他举起握着她的手。
  庄籽芯娇羞地笑了笑,说:“走吧。”
  两个人顺着程守洛家后方的小道,直往大树家的方向走去。
  “这里不是去大树家的方向吗?”
  “嗯,大树家是村里住户的最高处,但是我要带你去的地方,比大树家还要高一点点,爬个几分钟的台阶就到了。”
  “比大树家还要高一点,那不是七星望月台吗?”
  “对,就是那里。”
  两个人打着手电筒,拾级而上,很快便到了七星望月观景台。
  七星望月台,还是之前来大树家的时候,她白天里爬过的,后来也爬过两三回,但是从未在这样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登上来。
  钟戌初忽然抬头指向天空,说:“看!银河。”
  庄籽芯抬头,不禁惊呼:“啊,好美!”
  她来到这里两三个月了,虽然看过好多次银河,但是这一次是最美最清晰的。
  长长的银河星带,星星点点,宛如黑色的绸缎上撒满了璀璨的钻石,一直延绵到天边。
  “其实,夏天站在这里观看银河会更美,除了蚊子有些多。到了冬季虽然也可以看到,但是不如夏天的明亮。前两天刚下过雪,雪后的天空干净清透,今晚的夜色特别好,所以看得特别清晰,算是这段时间以来最适合观看银河的天气。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想带你来了,只是那个时候,你每天都跟在竺溪孃孃她们身后忙着,到了晚上又在忙着账号,看着很累很累。”钟戌初慢慢地说着。
  庄籽芯一边感叹星空的美,一边幽幽地回道:“那能怪谁?还不都是因为你,想尽各种法子虐我。算了,我大人不计小人过。这里真的好美好漂亮……”
  钟戌初侧目望着她,唇角轻扬,道:“我见过比这更美更漂亮的银河。”
  庄籽芯看向他,好奇地问:“在哪里?西藏?”
  他摇了摇头。
  “内蒙古?”
  他还是摇了摇头。
  就在她疑惑正准备问是不是新疆的时候,他忽然靠近她,带着几许**的意味轻柔地说道:“我见过最美最漂亮的银河就在……你的眼睛里。”
  她下意识咬着唇轻笑:“真是又土又油腻。”
  他又憨又傻地笑个不停,然后问:“冷不冷?”
  毕竟是冬季雪后的夜晚,而且还在半山腰上。
  这一问,庄籽芯不禁打了个哆嗦,虽然已经将羽绒服的帽子戴上,可还是顶不住寒气。
  钟戌初带了厚厚的羊毛围巾,顺手将围巾裹在她的头上脖子上。
  “你不冷吗?浪漫归浪漫,但是山风吹多了可是要生病的。”她将围巾取下,展开,像半个小毯子一样,盖在两个人的头上,瞬间温暖起来。
  山风在耳边呼啸。
  他忽然将她整个人揽入怀里。
  她惊愕地抬眸看他,而他恰好也低眉看着她,两人嘴唇之间的距离,只差那么寸许。
  黑暗之中,她隐约只能看到他大概的轮廓,除此之外,感受到的全是他温暖的气息。
  她不禁笑了起来,然后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,对着自己的脸说:“这样像不像恐怖片?”
  他却不笑,伸手按住她的手。
  灯光暗了下去,却刚好在黑暗里形成一个朦胧的光晕。
  他将脸凑向她。
  他的呼吸离她很近,直接喷洒在她的脸上。
  她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之前他救她的情景,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,他忽地以手抬起她的下颌,下一秒他的唇重重地映在了她的唇上。
  “庄籽芯,我爱你!”
  她轻笑一声,很快便完全沉溺在他的细吻之中……直到庄籽芯忽然打了个喷嚏,钟戌初害怕她冻着,才拉着她的手匆匆下山。
  到了昭如家门口,两人依依不舍地告别,钟戌初忽然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:“微信黑名单是不是该解除一下?”
  “哦……”她拿出手机一番操作,从黑名单里将他的名字解除。
  他抗议:“你不能给我换个备注吗?”
  “当然不能。‘高岭之花’可是我对你的爱称。懂?”
  他轻笑。
  “把你的手机给我。”
  他乖乖地把手机递过去。
  她点开微信,看了一眼,便气得直跺脚:“‘装伞伞’是什么鬼东西?为什么我在你的手机里叫这个?你才有毒呢。”
  他大笑。
  “就这,你还想改我手机里的备注?你给我把备注改回去。”她愤愤地踢了他一脚。
  “如果叫你小可爱,那就是装可爱,叫小宝贝,就是装宝贝,这多不好。”
  “绝交!”
  他笑着一把将她抱住,在她的耳边轻声道:“因为要时刻提醒自己,不能被你这个假蘑菇精给迷晕了。”说完,便忍不住在她的唇上轻轻偷了一吻,“明天见,我的小伞伞。”
  她回过神,想揍他,他却一下子往后跳得老高,跑走了。
  她在原地跺着脚,又是气又是笑。
  有时候,爱情的甜蜜,就是这么简单。
  见证两人爱情的,不只有这漫天的星河,还有那令人讨厌的重感冒。
  两个人夜晚在半山腰浪漫的代价,便是不约而同地患上了重感冒。
  钟戌初长年东奔西跑,身体素质好一些,抱着被子蒙头捂了一身汗,冲了一把热水澡,隔天见好。
  庄籽芯的情况相对糟糕一些,感冒咳嗽流鼻涕一样没少,咳到嗓子哑了说不出话来,脑子昏昏沉沉,勉强支撑着躯体,连带网店销售的进度都放慢了。
  所以啊,这男人,就是女人事业成功路上的绊脚石。
  周炜炜打趣二人:“你们俩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才同时中招?”说完还不忘用手比画两个亲亲的动作。
  钟戌初白了他一眼,但随后的笑容里满满的幸福嘚瑟。
  卢允夏见着气极,跑到村委会里,将正撑着病躯辛苦工作的庄籽芯羞辱一番。
  “不要脸的女人,你是不是背着我,勾引我戌初哥哥了?”
  庄籽芯咳个不停,防止将感冒传染其他人,这两天都刻意躲着大伙儿,被卢允夏这莫名其妙地一通骂,情绪一激动,差点将肺咳出来。
  卢允夏见她咳得难受,讥笑:“你不是挺能说的吗?现在怎么哑巴了?”
  这个女人怕是疯了,没瞧见她咳成这样?算了算了,不能变成和她一样的泼妇,有失仪态。
  庄籽芯之所以最初不想掺和两个人的事,就是怕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,两个女人有失仪态地互相撕骂。
  为免卢允夏在村委会里撒泼,影响村委会的形象,庄籽芯只得默不作声离开。
  卢允夏依旧不依不饶,一路追着她骂:“你说话,别在那儿装死!”
  看来她不回应,卢允夏不会善罢甘休,于是她顿住脚步,沙哑着声音回道:“我终于知道钟戌初为什么要跟你分手了。”
  卢允夏神情一滞,然后力争:“戌初哥哥没有跟我分手,是你横在我们之间。”
  庄籽芯冷笑一声:“是吗?”她呵呵两声,干咳的笑声里充满了嘲讽的意味。
  卢允夏瞪直了眼,神情慌张:“你知道了什么?”
  庄籽芯抿直唇角,一脸严肃地说道:“你比我差的真的不是那一分半分,求求你先做个人吧。”说完她转身回村委会。
  卢允夏开始慌了,心里一直念叨:这个女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
  戌初哥哥不是那种人,不会到处乱说的。
  “我不会输给你的!你庄籽芯能做到的,我卢允夏也一定能做到。戌初哥哥永远都是我的人!”卢允夏望着她的背影,咬紧牙根,不忘甩下狠话,说完气冲冲地跑走了。
  来去一阵风,就像是个神经病。再加上这智障的台词!庄籽芯不由得被气笑了,咳个不停。
  这两天因感冒的事,害得她身体状况不佳,耽误了好些事。这跟卢允夏对峙过后,她竟然神清气爽,就想好好工作,把网店运作起来。
  这几日的雪景视频和照片,流量成功小爆了一把,核桃和其他农副产品的礼盒也开始陆续上架销售。
  第二天一早,庄籽芯打算找兰姐再核实一遍库存,却不见她和竺溪孃孃的踪影,于是她问大树。
  大树却挠着脑袋说:“那个……允夏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?今天一大早起**竺溪孃孃家,让竺溪孃孃和兰姐教她铲猪屎。”
  庄籽芯刚喝了一口水,直接喷了出来:“噗——”
  卢允夏昨天临走时放下狠话,所以该不是真的要把她做过的事都做一遍吧。
  大树又说:“昨天她拉着我问了你好多的事,问我你来村里做了哪些事。我就从遇见你刷痰盂开始说起,然后铲猪屎,打核桃,剥核桃,采菌子,晒谷子……凡是你做过的事我都跟她说了一遍。说完,就看见她脸色有点惨白。我问她怎么了?她反问我,你真的做了这么多的事?我说是的。然后她什么话也没说,就默默地走了。”
  庄籽芯听完,不禁目瞪口呆。
  大树忽然发出疑问:“她该不是以为她把你做过的事情都做一遍,阿初哥哥就会喜欢她吧?好傻啊。我可什么也没多说,都是实话实说。不过,她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,确实是要吃点苦头,希望铲完猪屎,她的人生能有所顿悟吧。”
  庄籽芯忽然发觉,大树才是最有潜力成为高端玩家的那个人。
  两个人正说着,兰姐和兰溪孃孃前后脚进门。
  庄籽芯小心翼翼地打听:“今天的猪屎,这么快就铲完了?”
  兰姐轻嗤一声:“你当那丫头是你这个无敌小强呢?”
  竺溪孃孃说:“我早就猜着她铁定是受了什么刺激,一大早跑来折腾我。”
  一大清早,竺溪孃孃正在家吃着早饭,卢允夏忽然跑过来,说要帮着她去清理什么猪屎。
  竺溪孃孃以为她脑子进水了,一口回绝她。
  她卢允夏什么人?白平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令人捂俗(讨厌)。
  前年在村里只待了三天,闹得村子里鸡飞狗跳,上个厕所,马桶居然还付钱让人帮她刷。你说恶不恶心人?
  竺溪孃孃活了几十年,一把年纪没见过这么娇惯的大小姐,要不是看在初初的面子上,换成别人,她早就骂街十里也要将这丫头赶出村子。
  今早突然主动找上门来,说要帮她清理猪圈,她能信?怕是这天要下红雨呢。
  谁知这大小姐不依不饶,说是不带她去铲猪屎就不让她上工,闹腾得她早饭都没吃好。
  后来春兰来了,听到这大小姐的诉求后,便直接说带她去。
  竺溪孃孃吓坏了,这哪能呢?她不是怕这大小姐怎么着,她是怕她那一圈的猪会遭殃。
  到了猪圈门口,竺溪孃孃打算自己弄,什么都没敢让这大小姐干。
  谁知这大小姐自个儿作,一把抢过铁锹冲进猪圈,什么还没有开始,就见她尖叫一声转身就跑,结果猪屎太滑,她便在里面摔了一跤。惊得那一圈的猪,吓得嗷嗷地挤成一团乱。
  竺溪孃孃和兰姐两人更是吓得差点鼻子底下抹药油。
  二人怕出事,连忙冲进去,将狼狈不堪的卢允夏搀扶起身,拽出来。
  卢允夏一瞧见自己浑身上下全是黑臭的猪屎,顿时歇斯底里地鬼哭狼嚎。
  “我对天发誓,我真的喃个都没得让她做。不敢让她做。结果……”竺溪孃孃按着太阳穴叹气,“春兰,都是你的馊主意。”
  兰姐不以为意地说:“我这喃个是馊主意?你不让她去铲,你今中饭能吃上?”
  竺溪孃孃叹了一口气:“我真是造孽啊,一把年纪受这惊吓。”
  庄籽芯听着二位描述今日上午的情况,再联想起初来乍到,她第一次铲猪屎的惨状,不由得圣母心泛滥,担忧起卢允夏。
  “那卢允夏她现在还好吗?”
  竺溪孃孃叹了一口气说:“让她回去洗澡换衣服了,然后我给初初打了电话,让他赶紧回去看看,现在不知道啥情况呢。”
  庄籽芯听到钟戌初会回去看看,于是摸出手机,悄无声息地发了条消息:“卢允夏她还好吧……”
  白平村最高处的一处屋子,原本住着位独居的老人,因年事高,上下都不太方便,程守洛便安排在村委会旁边给老人重建了一间房子,于是这山上的房子便空置下来。
  又因年代过久,房子更是破烂不堪,得到老人的许可之后,程守洛打算将这间房子作为村里的第一间民宿进行改造。
  接到竺溪孃孃电话的时候,钟戌初正和程守洛、周炜炜、徐开乐以及设计师讨论如何改造民宿的问题。挂了电话,他眉头深锁,目光眺望着村委会的方向,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是该解决所有问题的时候了。
  程守洛问:“怎么了?”
  钟戌初说:“允夏在猪圈滑倒了。”
  徐开乐一听,惊奇:“她跑猪圈干吗?她是疯了吗?”
  周炜炜眉毛一挑:“她该不是想走小芯的路子吧……”
  钟戌初沉吐了口气,说:“我先回去看看。”
  程守洛说:“要我回去吗?”
  “不用。”他拍了拍阿洛的肩头,和所有人打完招呼便匆匆下了山道。
  等他回到程守洛家里的时候,卢允夏已经洗完澡,换了身衣服,整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房间里。卢允夏一回头,便瞧见钟戌初,立即委屈巴巴地跑过来抱住他,开始小声哭泣。
  换作以前钟戌初一定会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,可这一次,他一动不动,任由她痛快地哭诉。
  直到卢允夏感受到他的异样,这才抬起头看向他,他的表情没有之前的厌恶狂躁,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,一如当初平安夜那天晚上,打开酒店房门看到的表情。
  卢允夏害怕了,于是拉着他的手说:“戌初哥哥,我是真心想改的。她能做到的事,我以为我能做到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  她是真心想挽回他的心,她鼓起莫大的勇气冲进那间猪圈,当看到那群臭烘烘,长相又丑的猪,她本能害怕地就想跑,谁知道脚底太滑了……天知道,她摔下来的瞬间,都不想活了好吗?刚才洗澡的时候,头发身上她至少用洗发水和沐浴露搓了三遍。
  钟戌初调整好气息,语气十分平缓地说:“允夏,我们从小认识,没有三十年也有二十多年。你确定你是真的爱我吗?”
  卢允夏不假思索地说道:“我当然是真的爱你。”
  钟戌初凝视着她,幽深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澈明亮,唇角淡淡弯起。
  明明那样温柔纯粹的笑容,卢允夏却忽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,那是无声的讽刺。
  若是真的爱他,她又怎么会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开房?
  于是,她深呼吸一口气,哽咽着道:“我只是不甘心。我们是分手了,是我的错,是我背叛你,我承认,但是我不甘心。为什么只是几个月的时间,你可以有这么大的变化,而我们在一起七八年,你却从来没有为我心动过。七八年的时间,你就真的没有爱过我吗?”
  说到最后卢允夏有些声嘶力竭。
  从大学开始到毕业,和钟戌初交往的时间说不长也不长,说不短至少也有七八年,他是做到了每个男朋友都应该做到的事,可是就是缺了些什么。直到后来遇到别的男人,她才知道,她和他缺乏的是情侣之间爱的**。
  他从来不会把她的照片放在自己的朋友圈当作背景图,可是他却放了庄籽芯的。哪怕只是一张有许多人的核桃林,右下方有个靠着树睡着头发乱蓬看不清脸的女人。
  他的朋友圈里,通常除了学术讨论,一般不会有其他的内容。可这次来到白平村,他会偶尔发一些有的没的,比如什么老人用的坐便器,评论里却是回复送给一个半残废的便秘患者。
  别人看不出来,她却看得出来,这不是送给什么老年人残疾人用的,而是送给一个女生用的,只是他用了“半残废”这样的昵称罢了。
  哪怕只是一张最简单的蓝天白云的照片,那照片里的云却像是个拉长变了形的爱心。又或者是银河的照片,漫天星辰,像极了爱情的思念。
  别人看不出来,但她一眼就看得出来,他恋爱了,或者深陷爱情泥沼中。
  这些她都不曾拥有过,所以她才会想方设法知道他在哪里,才会赶到这里来。
  到了这里,看到的一切更加让她焦虑心痛。
  “我尝试过很多次想让你快乐,哪怕是最后一次平安夜,我甚至偷偷回来没有联系,都是在想给你惊喜……”钟戌初顿了顿,“但是我发现无论我做什么,永远都是错的。其实,我们不只是喜好不相同,而是很多都不相同,起居、饮食等。如果不是双方家庭的关系,我们可能会是很好的异姓兄妹。所以,仔细回想一下这几年,你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快乐多呢,还是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快乐多呢?”
  卢允夏没有回答,而是眼泪落得更多。
  钟戌初笑着替她回答:“我想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快乐更多吧。”
  他说的没错。是的,每次和他在一起吃饭、聊天、逛街,她感受到的都是那种浑身每一寸细胞都不舒畅的难受,时间久了,甚至是一种精神负担。
  他喜欢的,她不喜欢。她喜欢的,他不喜欢。
  她喜欢热闹,喜欢化妆打扮,喜欢泡吧,喜欢一切年轻人喜欢的刺激项目。他通通不喜欢。他喜欢他的高山流水,他的山河花海,他的草原星空。
  就连拍照,他都不愿为她精修一次图,认为脸上有瑕疵才是最美的她。
  “如果和我在一起,那么将来,你还会再遇到像今天这样的事情。你并不喜欢,你也不开心。你说你为了我去做的,那是因为你觉得你不甘心,没有征服的快感在作祟。强迫自己去征服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人,何必呢?这么折磨自己?”
  他们不是彼此没有爱,而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,根本找不到共鸣,因为长辈的承诺而强迫在一起。吸引她的,不只是他的外表,还有他的家世。所以,这才是她死活不肯放手的原因。
  卢允夏抱着他“呜呜呜”地哭了起来。
  钟戌初终于还像以前一样,如同一个大哥哥一般,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:“允夏,你会遇到适合自己的,那一个对的人。”
  “对不起……其实我也并不知道他有老婆有孩子,我以为那是我的爱情……谁知道,是他骗我……对不起……”这一次,卢允夏真诚地道歉。
  “对你来说,我也不是一个好情侣。所以,下次一定要看清楚了。”
  “对不起……”
  卢允夏收拾好行李箱,打算先到丽江转转,再乘机回N市。
  庄籽芯好奇了一天,没想到铲屎的威力这么大。
  谁知卢允夏一见着她,第一句话便是:“庄籽芯,你简直不是人!”
  庄籽芯先是一愣,然后笑眯眯地回道:“哟,被你发现是神啦。”
  卢允夏说:“别以为你可以为戌初哥哥铲猪屎,就很了不起。我等着你哭鼻子的那天。”
  “等等……等一下。谁跟你说,我是为了他铲的猪屎?”庄籽芯眉毛一挑,不可思议。
  她那明明是为了人民币铲的猪屎好吗?
  晚饭的时候,卢允夏依旧没有给庄籽芯好脸色,依旧当着钟戌初的面冷嘲热讽:“戌初哥哥,你可要小心这个女人,她段位高着呢。”
  庄籽芯不甘示弱地回敬:“哟,承认是手下败将了?”
  卢允夏气得直瞪眼:“你……”
  庄籽芯不气,反倒是往她的碗里夹了一筷子鱼肉,笑道:“吃吧,明天一早就走了,可就再也吃不到炜炜哥烧的鱼了。”
  卢允夏看着碗里的鱼肉,眼色一飞:“谁说我吃不到的?只要他回N市,我让他烧给我吃。看着炜炜哥的分上,懒得跟你这个女人计较。”
  周炜炜夹在两个女人中间,尴尬地赔笑。谁来救救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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