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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. 呲——啦——
  福建名本在等信儿,谁知门口一声巨响,便见那所谓的“先帝”举了他的房门进来,“啪”地一声狠狠丢在他脚边!
  辰让问道:“竹忍在哪里?”
  福建名仍处在震惊之中,盯着木门不可置信。
  辰让又问:“竹忍在哪里!”
  “在,在……”福建名下意识地就要说出口,可随即恢复清醒,看向辰让,否认道,“本将军没见过什么竹忍。”
  “是吗?”
  辰让看他,虽未开口,但不知道为什么,只看着那双眸子,福建名便不由升起一股凉气。
  果然,下一瞬辰让便问他道:“福将军莫非要如这木门一般下场?”
  什、什么?
  福建名哪里想到自己活了几十年头一回被个黄毛丫头威胁,他气道:“你神气什么,不过是落了毛的凤凰,你连家鸡都不如!不过有把子力气,可本将军府里也有不少的守卫,怕了你了?”
  正说着,门口便集齐了众多的守卫,火把晃晃燃着,正待福建名下令。
  福建名思及与儿子的承诺,只冷哼一声道:“若你识相,跪下求一求本将军,那便饶你一命,如何?”
  辰让转头看向门外,双眸被那火把映照——若张玲珑看了便知道,那眸子里的并非火把,而是怒气——不得不跑的怒气!
  可唯有张玲珑知道,皇帝发起怒来,有多可怕。
  福建名并不知。
  辰让自然明白守卫全听福建名的指挥——一旦她将福建名拿下,便不怕这些难缠的守卫了,只见她转身冲向房中,伸手便向福建名而去!
  但福建名也并非泛泛,他年轻时也跟着留惠帝打过几次仗,大本领没有,可身手还是挺矫健的,哪怕多年不曾练过,却也能应对这莽夫一般的招式。
  不过辰让力气的确太大,福建名虽能躲过,可他的房子不能——时而是花瓶被辰让的手臂打碎,时而又是床头被她掏出一个大洞——蛮横极了!
  福建名不得不跑到院中,想换个地方,好让守卫早些将这砸东西的抓起来!不想辰让也随之而上,就在他将要跨出门口的时候,伸手抓住他的后领,狠狠摔到地面!
  守卫无一例外,全见到了他的惨状。
  “将军!”他们着急大喊。
  福建名被摔得七荤八素,哪里还有半分清明?他踉踉跄跄地起身,只觉脖子被捏住,不得已跪于地上,再无挣扎之力。
  “既知是孤,还要孤来跪?”辰让轻声说道,“福将军,你好大的脸面。”
  不知为何,近乎晕厥的福建名,竟将这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  一股帝王的威严令他肃然——正如留惠帝在时,他俯首听命一般。可是留惠帝绝情寡义,将他丢到此处再也不论,他实在心生怨恨。
  他怨恨留惠帝,也怨恨存泽帝。
  可是此刻他将头颅低垂,只默默说道:臣知错……
  院外。
  跪于祠堂的福琪梦听到动静后,匆忙赶来,诸位姨娘都守在外面又惊又怕还不敢进去,见他来了便道:“大公子您快去看看吧,家里像是进贼了,守卫在里面,不知情况如何呢,您可一定要保护老爷啊!”
  福琪梦穿过人群进去,果然看到他的父亲被辰让擒住脖颈,不知是死是活。
  他心中清楚,皇帝去而复返,必是因为发现了什么,加之旁边便是那车夫瑟缩着,福琪梦便猜到:是父亲派去的车夫对皇帝不敬,所以皇帝才发现了端倪,闯进门来寻找真相。
  为防辰让身份泄露,他将人撤走,独自一人走到门口。
  辰让转脸看他。
  福琪梦?
  原本她以为这是一位忠心的公子,却没想到,他与周光显一般,欺上瞒下、满口谎言,只会哄骗,没有实言。
  “做什么?”
  不想福琪梦跪在她的面前,说道:“皇上,求您饶过父亲。”
  闻言,辰让松了手,福建名倒在地上,看模样是在喘息着,想来还活着,见状,福琪梦终是松了口气。
  “福琪梦,竹忍呢?”
  福琪梦暗叹一声,心道:果然。
  “您随我来。”
  辰让回头看了看福建名,事到如今,这福家的人一个也信不过,她只能将福建名拎起来当人质,随着福琪梦一起去。
  福琪梦一回头,便看到自家父亲正如过年时待宰的猪崽一般,被皇上拎了后衣,弯成一个对折,双脚耷拉着被拖行。
  不忍直视。
  他暗暗叹气,带着人往外走。
  门外,姨娘们见福琪梦出来,急忙问福建名如何,可随后便看到自家老爷被人拎鸡崽子一般拎出来,当即吓得花容失色,捂着嘴巴不敢开口。
  福琪梦令守卫将姨娘们带走,余下的便是他要做的了。
  守卫一往相反的方向走,辰让明显放心了许多,可她还是随时提防着福琪梦出手,揪着福建名的手指越发收紧。
  “呲——啦——”
  福琪梦一顿。
  辰让:“做什么?”
  福琪梦回头看向福建名,示意辰让也看一看。
  又听“呲啦”一声,显然是衣物撕裂的声音。
  辰让倒了倒手,正准备换个地方拎,福琪梦却自己送上去,道:“皇上抓我吧,我那父亲又笨又重的,不好拎。”
  辰让抿唇。
  终是点头:“好。”
  辰让冰凉的手指透过福琪梦的衣领传到脖颈——这是福琪梦第一次离辰让如此近——可却是现下情形,心中不知是喜还是忧。
  很快,关押竹忍的房间到了。
  这里既没有守卫,也没有下人,空空****的,推门进去,便是被捆得结实的竹忍倒在地上昏睡着。
  细细看去,竹忍的额头沁满了汗珠,神情亦是难捱。
  辰让只觉此情此景很是眼熟,问道:“你们对他做了什么?”
  福琪梦无奈道:“竹兄武艺超群,实难控制。因我离开客渠县时,将醉骨堇带回些许,便用到了竹兄身上……”
  醉骨堇?
  眼见辰让握拳,福琪梦急忙解释,“不过用的分量很小,他只会痛到昏迷无力逃走,再没别的了。”
  “解开。”辰让道。
  福琪梦依言,将绳子解开。
  此时的竹忍隐约恢复了些神智,见福琪梦搀着自己,当即狠狠甩袖,踉踉跄跄着,终是靠着自己站了起来。
  他看向辰让,苍白的唇一开一合,虽无声却能看得出是“皇上”二字。
  “福琪梦,去备车。”
  福琪梦没动。
  辰让正将手放到门上,福琪梦才道:“皇上,若此时出去,你们走不了多远,那些守卫定会跟踪你们,竹兄神志不清,更会拖累您。”
  “你有办法?”
  从始至终,辰让对待福琪梦都是一副命令人质的神态,纵然如此,福琪梦仍是说道:“我知道有一条通往府外的密道,我带您出去,待出了府再帮您置办马车,行吗?”
  福琪梦举手立誓,真情实意道,“皇上放心,福琪梦此后再也不会骗您!”
  他的模样,没有昨夜的疏离与客气,颇有之前在宫中的真挚。
  辰让终是点了头。
  “麻烦你。”
  “不麻烦。”福琪梦一笑,便将人领去了唯有福家子弟才知道的那条密道,纵然他知道,福建名若得知此事,定要再请家法……
  蓦地,他灵光一闪道:“皇上,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走?”
  被他强行搀着的竹忍:……狠狠锤了他一拳。
  可跟棉花似的,不痛不痒,福琪梦压根没当回事。
  “你回去照顾阿织。”辰让并不算十分信任福琪梦,加之阿织还在福家,便借此赶走福琪梦。
  福琪梦点头,其实他也明白,其余的将军就要来了,父亲一人应对必然吃力,这个时候他不能离开。
  密道的尽头已到,果然如福琪梦所说,这里空空****的,没什么守卫。
  在此处不远便有一方院子,福琪梦进去不久便牵出一辆马车来,交给了二人,说道:“皇上,我会将阿织姑娘照顾好的,并等你们凯旋而回。”
  辰让将竹忍丢进马车,本不想理会。
  可离开前,终是说道:“好。”
  “谢皇上。”
  福琪梦勾着笑,目送马车离开,直至不见。
  他知道……
  总有一天,他们会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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